10
死寂。
长达十秒钟的死寂。
她妈死死盯着那张真实的成绩单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嘴唇哆嗦着,却发不出一丝声音。
突然,她喉咙里爆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。
“啊——!”
她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猛地转过身,直接扑到了林芊芊身上。
“你骗我的钱!你拿着老娘的血汗钱去买药!去给男人花!”
她双手死死掐住林芊芊的脖子,把她的头狠狠往医院的瓷砖地上撞。
“砰!砰!”
沉闷的撞击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老娘为了给你挣补课费,一天打三份工!我在外面给人端盘子洗碗!你竟然敢骗我!你这个贱货!把钱还给我!”
林芊芊被掐得直翻白眼,双手乱抓,却因为戴着手铐根本使不上力气。她的嘴角流出白沫,鼻血喷了一地。
“救救命”
两个警察反应过来,赶紧冲上去拉人。
可她妈已经彻底疯了,力气大得惊人。她张开嘴,死死咬在林芊芊的肩膀上,硬生生撕下一块布料。
“干什么!松手!”
警察掏出警棍,强行把两人分开。
她妈被按在墙上,还在疯狂地踢腾着双腿,眼睛里满是绝望和癫狂。
“我没你这个女儿!你去死吧!把我的钱还给我!”
林芊芊躺在地上,满脸是血,连哭的力气都没了。只有微弱的喘息声,证明她还活着。
最终,这母女俩被一起塞进了警车。
一个因为涉嫌购买违禁药品和诬告陷害,一个因为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。
警车的红蓝爆闪灯在夜色中渐渐远去。
我妈站在台阶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她转过头,拉住我的手。她的手心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