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有些路,一旦心软,就再也走不回去了。
“你好好养伤。”
说完,她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“松萝。”
身后传来他嘶哑的的一声呼唤。
许松萝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。
“你喊了我十几年哥哥。”
盛淮叙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。
“我总得履行一次哥哥的责任。”
“你放心,我不会……再纠缠你了。”
最后几个字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许松萝背对着他,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然后,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“嗯。”
她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盛淮叙躺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眼睛一眨不眨,直到视野渐渐变得模糊。
天花板在模糊的视线里渐渐和记忆里那个低矮的小屋重叠。
江城的夏天,湿热粘腻。
暴雨如注的夜晚,他浑身湿透地被一个面容温柔的女人捡回了家。
女人家里还有扎着羊角辫的女孩,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。
“哥哥,你从哪里来呀?”
“哥哥,你饿不饿?我妈妈煮了面,分你一半。”
“哥哥,这道题我不会,你教教我好不好?”
“哥哥,下雨了,快来接我!”
“哥哥……”
“盛淮叙……”
“哥……”
一声声清脆的呼唤,从稚嫩到青涩,穿过漫长而嘈杂的岁月,重新在耳边响起。
那么清晰,那么近,仿佛一伸手,就能抱住那个朝他飞奔而来的小姑娘。
可是他知道,他再也抱不到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