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魂小说

第18章 ‘哈气客’与‘阿萨推’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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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墨在蓬莱待了三天。处理万剑大阵的灵炁波动数据，确认定阵剑043的核心禁制模块已经被刘建民改造成了净化程序的触发接口——蓬莱节点已锁定。

三天之后他回到总部。电梯门还没开，赵谦之的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
“你来地下室，”赵谦之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压不住那股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的颤抖，“我给你看个东西。”

林墨从来没进过地下室。九州修真无限公司总部的b3层，安保等级全楼最高，三十六层复合禁制重重包裹——赵谦之设计的。但现在那些禁制全都亮着幽幽的蓝光，运转模式调到了最低功率，赵谦之用那把青铜钥匙把所有外部触发接口都锁死了，只留了一条需要手动验证才能通过的物理通道。林墨沿着狭窄的走廊走到尽头，推开那扇铁门，看见赵谦之站在一堆旧服务器中间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。

“你让我盯刘建民，”赵谦之说，“我盯了。过去一周他每晚都在b3加班，用那台终端发加密消息。禁制系统里存在一个赵谦之自己都不完全了解的后门——一台老旧的通讯终端，是建楼时埋在墙壁里的，用的不是修真符文，全是旧纪元标准的网络协议。”

林墨接过聊天记录看了一眼，抬头问：“阿萨推是谁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从对话来看，这个人就是刘建民的上级。”赵谦之翻到最后一页，指着一行字，“你看这句——‘历史问题该解决了。当年那个人用什么方式打开了终端，我们就用同样的方式关上它。让哈气客等着。’”

哈气客。阿萨推。两个代号，两个对手，锁在同一台终端的两端，隔着二十多年的灰尘，还在隔空对骂。

林墨把聊天记录全看完之后，抬头问赵谦之：“哈气客是谁？”

赵谦之难得地露出了一种“我也很懵”的表情。他把终端里能调出来的所有历史文件全部翻了出来，数据库的底层日志、bbs的存档帖，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链里拼出了一段故事。

“哈气客是一个id。”他说，“是这台终端的第一个使用者。二十多年前，有人用这个id登录了终端，试图从地下室黑进太初备份系统的主服务器。他不是纯化派的——他是来破解纯化派的。他留下的最后一条日志只有一行字：‘我找到了净化的触发逻辑。如果你们看到这条消息，说明我没能活着走出去。去查阿萨推。’”

林墨重新看向那张聊天记录。阿萨推给刘建民的最新指令：“历史问题该解决了。让哈气客等着。”二十多年了，阿萨推还记得这个id。恨比爱长久——爱可能记不住二十年，但恨可以。一个人可以在一个他差点打败自己的人身上记仇记上两辈子。

赵谦之把终端的底层日志翻了个遍，又翻出了一堆bbs的存档帖。两个人蹲在地下室的旧服务器中间，像两个考古系研究生在挖古墓，挖出来的不是青铜器，是聊天记录。

二十多年前，九州修真无限公司的内部bbs上，有个id叫“哈气客”的人特别活跃。他发的帖大多数都是技术讨论——功法优化底层逻辑、灵炁循环的并行运算模型、人造灵根芯片的逆向工程。这些帖子林墨越看越熟悉。不是因为这些技术本身熟悉，是因为这些技术的写法，和他在父亲笔记里看到的笔法如出一辙，甚至有些分析框架和他的思维习惯一脉相承。

“这个名字是他起的。”林墨忽然说，“哈气客。小时候我冬天从外面跑回家，冻得浑身发抖，他把我抱起来，往我手心哈气，说——‘哈气客来喽，给冻僵的小手供暖’。这是他跟我之间玩的梗。”

赵谦之沉默了。哈气客是林清源年轻时的网名。

二十多年前，林清源坐在同一个地下室里，用同一台旧纪元终端，以“哈气客”这个id，和阿萨推的账号打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。目标是一份加密文件——被标记为“数据终端核心权限”的最高机密文档。这个数据终端是旧纪元遗迹的一部分，权限与蓬莱、地下室、昆仑三个节点直接关联。拿到核心权限，就能控制净化程序的启停。阿萨推想启动，林清源想阻止。两个人的拉锯战持续了很久，从线上打到线下，从代码博弈升级到权限争夺，双方都试图将对方的id权限封禁，但每一次封禁都会在短时间内被对方破解。

最后一条系统日志记录在bbs服务器的最底层，时间戳是林清源死亡前七天：

“a类权限冲突已触发。用户‘哈气客’与用户‘阿萨推’同时申请数据终端核心权限。系统无法裁决，启动默认协议：权限冻结，交由线下仲裁。线下仲裁未执行——用户‘哈气客’已离线。”

林墨看着这行日志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“他没输。他只是死了。权限冻结，两边都拿不到——所以阿萨推后来才需要派刘建民来蓬莱手操阵眼。他还是没有拿到核心权限，哪怕二十年后。”

“对。”赵谦之说，“这台终端的核心权限到现在还是冻结状态。两边都没人能动。我猜刘建民一直在地下室加班，就是想暴力破解。但他没有你爸的水平，二十年了也没破开。”

林墨站起身，走到那台旧纪元终端前，伸手按在满是灰尘的键盘上。屏幕瞬间亮起，蓝白色的字符一行行跳出来：

“权限冻结中。请输入解冻密钥。”

林墨想了想，敲了三个字：“哈气客。”

屏幕闪了一下。“密钥错误。”